那也不对啊,他观太子偷偷与主帅他们来军营那次,好像也是知道那红果儿对他动了手脚的,所以才会故意避开着来。
    可为何太子明知道那红果儿动机不纯,非但没把人解决,反而到现在都还带在身边,对太子妃失踪至今的事也依旧不闻不问的。
    难道还有什么隐情?
    有些伤脑筋,姜修远想不通,不过也没等他想通,在军医退出去后不久,帐中就迎来了第四个人。
    谢商徽是冷着脸来找谢七郎算账的,因为他今日终于将手头的事务忙完,怎料刚回军营,就听到士兵们在悄悄议论颜皎月前几日,哭得眼睛红红地离开军营的事。
    当下连主帐都没回,直接就来了这里。
    把人都惹哭了,他看谢七郎是皮又痒了。
    “主帅你怎么过来了。”见谢商徽冷着脸进来,姜修远有些不好的预感,瞥了眼床上的谢七郎,默默地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主帅这冷中带怒的表情,是要修理人的前兆啊!
    希望莫伤及无辜啊!
    不过他觉得自己多虑了,毕竟谢七郎还晕着呢,他们主帅总不至于先把人踹醒吧?!
    旁边的屠蓁蓁看到冰块脸的谢商徽进来,怕怕地咽了咽口水,也暗暗退了两步,然后低着头装死。
    要知道,现在军中人尽皆知,谢商徽对谢七郎和那叫娇娇儿的姑娘,一直都是持着乐意见成的。要是让他知道这几日因为她自己的私心,在他们两人之间横插了一杠,估计又要让她爹禁她足。
    得不偿失,得不偿失啊!
    现在谢七郎于她,虽还有不舍,可却没自由重要。
    谢七郎不知道,短短几息间,他的爱慕者从今日起,算是彻底的要少一个了。
    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谢商徽眼神冷睨像床上的谢七郎,这才看到才几日不见,谢七郎就憔悴得有些不成样,如同生了什么大病一样,惨怏怏的。
    看得他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姜修远小心窥了他一眼,回道:“应该着了别人的道吧,身体好像出现了毛病。”
    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毛病。
    谢商徽眉头锁得更紧了,没问有没有让军医看过,而是直接问:“军医怎么说?”
    姜修远继续回道:“军医查不出原因,目前束手无策。不过末将猜测,七郎应该是中了西南关外巫族人的古巫术,这种东西末将幼时接触到过,极像。”
    “古巫术。”古巫术谢商徽听说过,也曾在典籍中到过。
    相传,古巫术是巫族人安身立命的本领,是每个巫族人都会的术法。
    据说巫族人还是神在人间的后裔,男的皆俊美,女的皆倾城,他们不隶属任何一个国家,也不为任何一个国家所用,但他们若出手相帮任何一个国家,那个国家就必定会成为鼎盛强国。
    其中最有代表性的,就是数百年前巫族圣女进了大邺的后宫,而大邺也在那一年,一跃成了当时几国争霸中最强的存在,甚至一直延绵至今。
    也因这事,巫族从此被传得神乎其神。
    但奇怪的是,典籍中记载,巫族人在大邺强盛后第二年,就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再也没人找到过。
    有人说,是因为他们神族后裔的特殊身份,遭到多方人马的暗中窥视和争抢,让他们不厌其烦,选择了远离喧嚣尘世归隐。
    也有人说,是大邺那时的皇帝害怕其他国的人得到他们,便暗中下手,将他们全部杀害了。
    可惜真相全部都湮灭在了历史长河里,虽留下了蛛丝马迹,但百年前的真相如何,却再没人能寻到。
    最终经过数百年的时间推移,巫族人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,时至今日,还相信他们是神族后裔的人也寥寥无几。
    而距离最近一次听到巫族有人入世,还是在二十多年前。
    二十多年前入世的,好像是一名女子。
    只是那女子行事都太过低调,低调到她为何入世,又什么时候悄悄消失的都无人知晓。
    只知道那女子似乎嫁了人。
    但所嫁何人,更是无人知道。
    “主帅,七郎的情况似乎和太子的大致一样。虽都不致命,但似乎有些行为都是不受他们控制的,这样下去,难免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,不若让末将跑一趟西南吧!”
    毕竟巫族人最后隐匿踪迹的地方是在西南,西南记载巫族人的典籍也是最为详细齐全的,说不定过去能找到办法。
    总比全部留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强。
    姜修远话音刚落,旁边的屠蓁蓁立马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吧!”
    “不行!”姜修远想也不想,立马拒绝,还毫无商量余地道:“你留下陪着七郎,他现在看不到你就半死不活的,你走了他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那、那要是要让我陪着他,是不是该给我准备一间营房?”
    “准备营房干什么,又没要你天天来,你三天两头来让他看你两眼不就行了。”屠蓁蓁对谢七郎有过心思,虽然她现在表现得不怎么明显了,但姜修远还是觉得有必要防一防的。
    谁让娇娇儿那丑丫头现在是她妹妹呢!
    这话听着怪怪的,但能懂的都懂,半懂半不懂的谢商徽扫了他们一眼,倒是对姜修远的话没有反对。
    去一趟西南也好,前不久西南那边也才给他来了一封书信,他也该回一封过去了。
    “将你手头的军务交接一下,多挑几个武艺好的与你一同前去。”说着,谢商徽还从身上拿出一块方令,交给他道:“这是谢家主令之一,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,若遇到什么事,可以拿着号令谢家在西南的所有暗桩,也可以拿着令去找西南军主帅霍霆骁。”
    霍霆骁,西南军主帅,一个心狠手辣的悍将。
    但西南霍家不比当雁洲谢家,有镇守雁洲百年的功勋威望和震慑力为子孙保驾护航。而霍霆骁能坐上西南主帅的位置,并且能震慑住手底下一帮子各怀鬼胎的副将,靠的可不是任何人的拥护,而是高强的武艺,以及手段和嗜杀。
    或许主帅与主帅之间,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都是英雄惜英雄的吧!
    所以哪怕谢商徽和霍霆骁见过面的次数不足三次,但两人哪怕是书信往来,都能聊成至交好友。
    甚至时常为对方解决彼此伸手够不到的事。
    然而,姜修远在伸手接令时,在听到“霍霆骁”三个字那瞬间,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,随后点头应下。
    应是应下了,但会不会去找那人帮忙,再另说吧!
    毕竟霍家的人,跟姜家的一样,都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人。
    离开谢七郎营房后,姜修远快速交接完手头的军务,当天下午便带着七八个身手不错的将士,乔装成几个跑江湖的寻常百姓,一人一骑向着西南出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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